大长公主噎了噎,一时也看不懂,李瑾铭这到底是真不明白她的意思,还是在装傻充愣。
仔细观察了会儿,她终于得出结论,李瑾铭是真不懂。
大长公主生出挫败,胸腔起伏片刻,熄了同李瑾铭打机锋的心思,直言道:“铭儿,实不相瞒,姑奶奶这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她将姿态放得前所未有的低,便是一旁的李严也看得有些愣,内心生出感慨,果然不愧是他的儿子,便是连大长公主这番难缠的人,面对他时也忍不住软了下来。
李瑾铭对大长公主这番作态没有丝毫想法,他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却偏不如她意,道:“姑奶奶您说的什么话,以您的身份,怎么会有事求到我身上?您一定是弄错了。”
这话将大长公主后面想说的话彻底堵死了,大长公主说不下去了,她仔细打量着李瑾铭,看着他脸上的不为所动,才算终于明白下来,他哪是不知道她的来意啊,分明是不准备给她这分薄面。
大长公主当即想要发怒,但最终想到李瑾铭未来可以替家族带来的利益,忍了。
她强迫自己露出亲切的笑容,这对于一向直来直往没有丝毫演技的人而言,难度着实有些大。
大长公主这笑,怎么看都透着扭曲与怪异。
她便带着这样的笑,克制地对李瑾铭说道:“耀光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一向良善,品性又好,我实在不忍他因为一点儿小错,便被罢免了伴读的身份,赶出皇宫。
铭儿啊,我听说他这次是不小心惹你不高兴了,对不对?你能不能看在姑奶奶我的份上,看在诗悦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
“我为什么要看在丁表妹的份上,饶过她的哥哥?这事与丁表妹又无关。”
李瑾铭实在有些不解,大长公主的话他都听到了,只最后一句,他实在有些不明白,怎么一个两个替丁耀光求情,都要提到丁诗悦呢?丁诗悦的面子跟大长公主的面子比起来,明明后者更大吧!
“况且,丁耀光确实是做错了事,他做的那些事,便是我现在说起来,也有些……”
李瑾铭料定丁耀光为了让大长公主替他求情,肯定不会提及自己的错处,这正好给了他机会,他刻意表现出丁耀光好似犯了什么人神共愤的天大错事一般。
不知情的大长公主顿时紧张起来,并难得产生了一丝心虚。
“耀光他……这是都做了些什么?”
李瑾铭摇摇头,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只道:“总之,我让父皇令他回去反省,明面上的确是惩处,却也是为了他好,让他能及时改掉陋习。”
“那他如果……”
大长公主想问。
李瑾铭便恰到其处地打断了她:“如果他切实改了,自然有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大长公主松了口气,既然李瑾铭都这么说了,她便觉得事情仍有转机,并不逼迫。
她虽然在面对李严时也依旧寸步不让,却并不代表着她就不知道,当今的天下,是她这位侄子的天下,她偶尔自恃身份强势一些倒还罢,却不敢真的越线。
大长公主退了一步,却不知,这有些事,一退便已命中注定。
当她再次找上门说情,五皇子李瑾煜已找到了新的伴读,对方的家族,便是以她大长公主的身份,也无法施压令其投鼠忌器。
此事至此已成定局。
这一切后续发展,金枝毫不知情,她如今正忙碌筹备宋清幽的婚礼,每日都焦头烂额。
宋清幽的未婚夫卫荀,在去年乡试中金榜题名,被圣上钦定为一甲二等的榜眼,一时间风光无限。
因着这事,来替卫荀说媒的媒婆几乎踏破了卫家的门槛,其中不乏一些权贵人士。
金枝还曾担忧,他会不会临时变卦反悔与清幽姐的婚事,但事实证明她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卫荀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面对着诸多诱惑却始终坚持自我。
金枝这下彻底放下心来,有这样一个人,宋清幽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
她对宋清幽的未婚夫卫荀非常满意,因此生怕由于自己的失误,令宋清幽的婚事出现任何差池。
宋清幽成亲这天,整个金家小巷都热闹了,得益于周婶子平日的好人缘,左邻右舍来了不少人,还有卫荀的同窗和官场上一些相识的人,甚至连他的老师,位高权重的宋尚书也来了。
金枝并没有见到这位据说面如冠玉、文质彬彬的大人物,她已经忙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
外头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响亮的鞭炮声,迎亲的队伍来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