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非看着他,用力在他胸口点了点:“那你有三长两短怎么办!”
“至少你不会。”
魏秋岁说,“我如果……”
“魏秋岁,你觉得我现在在这里和你扯皮就是因为我在意你或者我任性或者我他妈好爱好爱你爱到神志不清……我真的不是。”
余非往后退了两步,他说起话来直白激动后,鼻子就开始发酸发涩,强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我梦见刘友霖好几次了,他没死这会都能高考了。
他家里人打电话来我都没敢接,我生怕他们和我说起他……”
魏秋岁肩膀一抖,向前一步想拉他。
余非躲了一下,又往后退了一步:“还有冯光义……我有时候总会想起看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我觉得他是真的想玩玩游戏机,他也不是想玩游戏,他就是想和我玩儿啊。
可是为什么那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余非。”
魏秋岁低低叫了一声,眼神哀切而复杂。
“虽然我们都不亏欠他们什么,但我真的想让那些随随便便决定他们生死的人,摁着他们的头在他们墓前给他们磕他妈三个响头,想问问他们凭什么。”
余非咬着两边的槽牙。
“我都知道。”
魏秋岁走到他面前,伸手抓着他一只手的手腕,余非往后抽了两下没抽掉,站在原地自暴自弃地垂下手,任由他握着。
“……魏秋岁我有时候真的也很害怕。”
余非声音都哽咽了,“我胆儿也不大,人又懒,没有你我可能都崩溃了现在……但我是活着的人啊,我特别想为他们做点事情。”
魏秋岁垂眼看着他,用拇指轻轻又温柔地搓着他的手腕。
“我真的很没用。”
余非咬着嘴唇狠狠低下头。
魏秋岁单手揽着他抱在自己怀里,手托着他后脑勺,脸颊贴着他的额头:“对不起,没用的是我。”
余非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一只手狠狠打了一把他的背:“别说对不起啊!”
“我一直说我会保护你这种话,到头来什么都没做好。”
魏秋岁闭上眼,“我也害怕。
我人生中没有比现在这一刻更在乎一个人了……我怕我脱手你就忽然不见了,这种害怕于我也是日日如影随形。”
余非收紧了手,头埋在魏秋岁的肩膀上。
他所有的烦闷委屈还有害怕和难以承受的情绪,在此刻像是决堤的汹涌河流倾泻而出,从喉头升起的咸苦味在鼻腔和眼中酝酿之后,涌了出来。
他在魏秋岁的肩膀趴着哭出了声。
【六十一】余非记忆里第一次这么哭得歇斯底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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