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口罩吸了口冷空气,把鸭舌帽压低了些许,转身往里走去。
熟悉的路,直行,第二个路口左拐,走到第一个路口就能看见那个满是绿荫的四合院。
他挑眉,居然又新装了一个秋千,一把年纪了,也真不怕摔着了。
四合院院门没关,他推开门进去,安静得很,一点动静都没。
他垂眸,提着行李箱进去。
推开门,里面是干净的木质地板,上面铺了厚厚一层毛毯。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头噼里啪啦响着,头上的灯昏黄,散发着幽静的光。
他拖下鞋子,换上棉拖,把箱子拎进去。
客厅没人,顺着走到另一间房,窗明几净,老太太在窗前躺在美人靠上看书,一只猫乖巧伏在膝上,雍容华贵,漂亮的绿珠子倒映着窗外的成片的绿意。
老太太年岁不浅,纵使保养再好,眼角的皱纹也藏不住,饶是岁月优待,也免不了侵蚀的痕迹。
虽是在家,身上也穿着一套白色西服小套装,屋内暖气开得足,光着腿也不嫌冷,在大片的阳光下享受着安宁。
谢北摘下口罩,开口时有了淡淡笑意,“奶奶。”
黎盛静循声望去,笑起来,放下书坐起来,“回来了?”
他“嗯”
了声,在旁边挂衣架上依次放下口罩和帽子,脱掉羽绒服,里面是贴身的马甲,同色的连帽卫衣,下面是白色工装裤,一边一个的大口袋占据视线。
黎盛静半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穿的什么?“谢北有些无言,“工作刚回来,工作室搭的。”
言下之意,这可不关我事。
黎盛静直言,“没眼光。”
谢北失笑,“可贵着呢,大几千的。”
她长长叹口气,“这都什么衣服。”
黎盛静当年在外学的就是服装设计,回国之后依旧在做这行,在时装圈风风雨雨多年后干不动了,就转行去杂志社,她一向是清闲的性子,盛邀之下也只是当了个挂名副编,平时提携新人顺带审稿骂人。
来北京也是一时兴起,上海呆腻了,又想着北京那口味,左右寻思着也没什么事就来了。
不过比较起来,北京的日子实在是清闲得多,胡同里也没什么杂七杂八的事,她就成天约着隔壁老太去喝茶搓麻将,本来心动去学学广场舞,一看又要买衣服还要买耳机的,放弃了,结果路上碰到花鸟虫市场,买了只猫陪着过日子。
她笑眯眯,“累不累啊工作,怎么样?”
谢北也跟着长长叹口气,躺倒在一边,“您是退休了,我这工作之路还遥遥无期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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