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发泄完,慢慢松开抓住对方衣领的手,渐渐恢复冷静后,才看清刚刚被我臭骂了一顿的男子一身明黄长衫,做工精细,布料上乘,一只彩色凤凰绣置其间,栩栩如生,加之他自刚才说话就一直自称为朕,那他该不会是……“那……那个……你……你还没说,你是谁?”
我吞了吞口水,心生胆怯。
对方理了理自己的领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回答道:“现在才问,不觉得晚了。”
说完,走到一旁的木椅坐下,对着门口喊道:“带进来。”
听到吩咐,两名侍卫双手架着一个宫女,用力把人拖进屋内。
宫女衣襟处全是嘴角流下的血迹,两颊被人扇打的肿的就像两个气球,脸上的手掌印,一个叠着一个,数不清到底挨了多少掌,模样触目惊心。
头上的发髻已经松散,发丝凌乱不堪。
待宫女被拖至我面前,侍卫纷纷放开双手,任由宫女躺在冰冷的地面,静候发落。
宫墙里的世界,除帝王将相之外,一切生命犹如草履。
在殡事房,看惯了冰冷的尸体,在昨夜,差点成为刀下亡魂之后,本以为我已经练就了颗坚强的心脏,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切仍不免心生胆寒。
“怎么?连你的侍女也认不出来了?”
听到对方戏谑的语气,我大惊,立刻扶起地上的奄奄一息的侍女,看她被折磨得连五官都扭曲了,想到当初在破烂砖瓦下立下的誓言,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衣香,衣香,你醒醒啊!
都是我不好,说好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我却没能好好保护你,害你受苦了。”
“哭什么?你的婢女犯了错,这点惩罚已经是轻的了。”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凭什么?有什么权力这么做?”
我满心怨恨,恨不得把面前的家伙大卸八块。
“权力?哼!
和朕讲权力,在这皇宫里朕说的话就是权力!”
“你……你就是洛毅天!”
虽然之前就猜到了面前男子的身份,但当他亲口承认时,我还是免不了惊讶,脱口而出道。
彩凤(11)没想到面前站着的就是衣香口中和朱彩鸢一起长大最后却害的朱彩鸢一无所有的罪魁祸首,见识了他的残忍手段,感受到他对朱彩鸢的仇恨,我心虚地几乎要脱口而出,我并不是真的朱彩鸢,不管洛毅天对朱彩鸢之间有何怨恨,都不应该发泄在我身上。
可是,只怕我这样说了,只会死的更快吧!
我抱着衣香跪在洛毅天面前,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担忧着衣香的伤势:“既然你说的话就是权力,那你快宣御医啊!”
“你想清楚了,你这是求人的语气吗?”
洛毅天紧紧地掐住我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把骨头捏碎,我故作镇定,直视着他的眼神,以为可以从中探到一丝柔情,不,应该是一丝人性。
到最后,不过都是浪费力气。
我默默地不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到底我该怎么做?洛毅天才会救人。
看我支语不答,洛毅天显然失去了耐性,放开钳制我的手,回到木椅上,对着门外的人喊道:“高睿,进来!”
随着开门声,高睿一脸严肃地对洛毅天答道:“殿下,有何吩咐?”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收到洛毅天的指示,高睿点点头。
对着我说道:“朱姑娘,如果你想你的宫女活命的话,只有一个办法。”
似乎听到了希望,我抱紧怀中渐渐变冷的躯体,抬头望向名叫高睿的侍卫。
“既然姑娘在殡事房做事,应该也知道最近宫里接连几名宫女不幸遇害,此事如果不早点查个水落石出,就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相信姑娘也不想看到凶手就这样逍遥法外吧!”
“这是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昨夜殿下和微臣本想到案发现场再次查探,却没想到遇上了姑娘,如果微臣没有猜错,姑娘昨夜定是遇到了杀害宫女的凶手,虽不知道您对对方了解多少,但我可以肯定你的模样已经暴露,所以,你的存在对对方来说是个威胁。
而你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
猜到对方话中的意图,我摸干脸上的泪水,镇定地说道:“所以你们要我引出凶手!”
高睿接着说道:“朱姑娘可以放心,我们定会派出国内最好的侍卫暗地里保护你。”
“如果我答应了你们,衣香是不是就有救了。”
我语气坚定,突然明白,在这宫墙之中,要想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你。
弱肉强食,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活下去唯一的出路。
高睿偷偷地看了眼洛毅天,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我的要求,见洛毅天没有反对,便招来自己的手下,吩咐道:“传御医,把朱姑娘和这个宫女带到落羽殿。”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