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月生有没有后福杜泉不晓得,可她现在过得越发战战兢兢。
她觉得自己苦日子过惯了,养出一副贱骨头,三间破屋她住得踏实,现在宫殿似得给她布置一新反倒不安。
总觉得,不太真实。
先前众人都排斥她试探她,那时她反倒活得浑身是劲儿,现在泽秋不打她,陈璜偶尔还和她说两句话,每个人似乎都比之前对她和善,她反倒竖起了浑身的刺,总觉得眼前美好即将消散。
许是看她有些疲倦,开始心不在焉。
楼月生便起身告辞,走时还特地嘱咐:“今日是你生辰,不必干活了。
看看这些礼物喜不喜欢,对了,银九有台留声机不要了,我放到你屋子里,闲暇时听听,音乐是生活最美的一面,享受吧孩子。”
“谢谢您,楼先生,在这里一直受您照顾。”
“你是个好姑娘,大家都会喜欢你,不用太在意。”
他说罢拧熄烟头就走了。
原先木门被卸下换了大红铁门,他那一身雪白走出去就好像红梅林里的雪团子,掉进去就没了影子。
“吱呀”
门被关上,杜泉盯着门板看了看,回到屋里打开那留声机。
是西洋的钢琴曲子,她听韦清玄弹过,只是说不上名字,她有限的词藻也很难修饰这种声音,只觉得这悠长的曲子起起伏伏,像是站在了水上跳舞,时而有清风,时而有海浪,像是走出了这樊笼。
她打开那些包着的盒子,有旗袍项链,香水,应该是泽秋和牡丹给的。
那位黄颖送的是一盒子口红,包装精美,颜色鲜艳,杜泉拧开看了看又放回去。
或许是她疑心过重,反正这些东西……她轻易是不准备用的,怕有毒。
楼月生最阔气,包了个大红包,足足一百大洋。
老管家给了她一瓶药丸,说是吃了解百毒。
陈璜倒是稀奇,竟包着一柄短刀,刀身细窄秀气,纹饰古朴,刀刃十分锋利,长度正好别在腰间,像只笛子。
她把其他东西都收好,想了想把之前的匕首绑在腿上,又把短刀别在了后腰上,虽有些硌得慌,但用来防身最好。
音乐催眠似的响着,她散了头发躺在沙发上。
柔软的垫子,带有香水味的花瓶,阳光撒进来,一室金黄。
她眯眼看着这些好东西,逐渐打起了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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