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西北军浩浩荡荡得来,又蹑手蹑脚地回了。
顺王军被拆成了两部分,一半编入西北军,一半化作地方军。
内部编制未变。
我见了征安将军一面,听他假惺惺地表了一通忠心。
我没夸他,更没训斥他,只冷漠地点点头,便上了回宫的马车。
二哥的尸身被抬了回来,装在棺木里跟他的家眷们在队伍中间一同押送回了都城。
我没敢看,直接让盖了棺。
倒是钟伯琛多此一举地去看了看,表明确实是我二哥才罢休。
回程期间钟伯琛问我是将二哥葬入帝陵还是如何,我冷着脸回问道:“你说呢?”
于是钟伯琛不说话了,一路死气沉沉。
我懒得搭理他,他不吭声我还能上赶着哄他吗?我终归还是有些怨他,总觉得他这么聪明的人应当能想出不是很损的损招来,起码不至于让二哥丢了性命。
但我又不得不承认,二哥落得如今这个地步,还是因为他咎由自取,自不量力。
成王败寇,若是我输了,或者听信他的挑唆去攻打西北军,想必这棺材里头躺着的就成了我。
大哥敢跑,是因为他有本钱;二哥仅靠一张嘴便想笼络军心,真乃天方夜谭。
我有些发热,浑身无力,可能是伤口发炎了。
上官夏给我喂了不少药,又坐在我身侧托着我胳膊,到底让我清醒着回到了皇宫。
一进宫门,我便看见了跟我刚回国那日如出一辙的阵场。
母后带了一帮人堵着宫门,离老远发现了一口棺材,扑过去扯着嗓子就喊‘我的儿!
’,我六弟打人群中挤了出来,笑呵呵地回应着:“我的娘!”
然后母子相认,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我二哥的棺材尴尬不已地停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觉得这样不像话,让人把二哥的棺材和家眷先运回顺王府,给他的妻妾多发些银子,留着以后过日子。
徐长治呼啦掀开了马车帘子,看了我一眼后傻兮兮得笑了笑,再低头一看,我俩胳膊全带着绷带,徐长治的笑容转瞬即逝,瞪着上官夏冷哼。
上官夏此时简直冤枉到六月飞雪,然而我和徐长治他哪个都惹不得,只能委屈巴巴地劝徐长治先去赶车,把我挪回嘉明殿再说。
我浑浑沌沌,四肢疼到发麻,脑袋靠在上官夏肩膀上抬不起来。
上官夏试了试我的额头,忽然有点急了,喊徐长治快点走。
结果马车刚走了半步,突然猛地停了下来。
我一踉跄差点晃荡出去,幸而钟伯琛在前头抱住了我。
我的脑袋砸在了他胸口上,鼻子酸疼,闷哼了起来。
钟伯琛连忙低声问道:“殿下。
您无碍吧?”
我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上官夏按捺不住,跳下马车一探究竟。
谁知他前脚刚跳下去,一声尖锐却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岑越!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
我就不该养你!
你竟然想害死你弟弟你给我下来!”
、 是我母后。
听上去气色不错。
“母后!
你瞎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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