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盛夏,可是长春仙馆里的冰鉴倒是内府送的最少的,富察昭婉的身子虚弱,稍稍一着凉便是成月的病着不见好。
顾芗看着富察昭婉苍白的脸心里默叹了口气,清朝的历史她算不上精通但也略知一二,眼前这位温婉如玉般的女子如今已经如花期末季,灿烂的一生在这紫禁城中走向阑珊。
富察昭婉沐过浴后,将熟悉事务的枳画留在了长春仙馆,反而招来顾芗陪她出了院子径直到了“慈云普护”
北边的三层楼阁。
顾芗也跟着进了殿门,跪在软垫上看着一脸慈悯的观音像有些迷惘。
从前的她从不相信神鬼之说,知道这一次亲身经历了一回后才明白,世界上没有空口无凭的传说与神话。
出神地望着观音像被点燃的香升起的袅袅白烟笼罩,顾芗的眼前突然一阵模糊,努力睁大眼却没有任何效果,雾蒙蒙的一片,烟气愈发浓重。
鼻尖突然嗅到了玉兰的清香,像是开的正盛的玉兰,香气张扬肆意,一点都不含羞。
玉兰香气中还夹着些许清冽的香气,是顾芗很熟悉的味道,却怎么都想不起究竟是什么香气。
眼睛朦胧一片看不清,耳边却能听见哀哭声此起彼伏,像是好多人在身边哭似的悲伤压抑的让她不能喘息。
眼前笼罩的那层烟雾却在瞬间消散开来,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耳边那些哭泣声越来越远,一声缥缈的叹息也随着远去,可那声叹息却紧紧地将她包围,顾芗似乎能感受到叹息之人的悲伤。
视线恢复了清明,她仍然跪在慈云普护的殿内,身前的皇后娘娘依然诚心地拜着观音,似乎刚才凄厉的哭声,哀伤沉重的叹息只是她的一场幻觉罢了。
顾芗有些受了惊,脸色煞白。
扶着富察昭婉起身时,昭婉关心地握了握顾芗的手询问了一声:“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语气中的关心与担忧毫不遮掩。
“谢娘娘关心,奴才只是昨夜睡得不安稳,今儿个状态不好,让娘娘受怠慢了。”
昭婉轻笑了一声,拍拍顾芗的手背:“你都这么大了,怎么像小孩儿性子似的还认床闹觉呢?回去如果觉得被褥不舒服,就给你拿一套新的。”
“奴才谢娘娘。”
人在脆弱时总是更感性,握着娘娘盛夏里依旧冰凉的手顾芗的眼眶有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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