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支队虽然高冷,但他本质上还是个端方的谦谦君子,干不出“不成体统”
的勾当。
虽然揣了满腔委屈和不舍,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从了组织上的安排。
“医生怎么说?”
赵锐拎着保温桶,里头装的是热乎乎的鸡汤,还特地加了花旗参和响锣片——是受沈愔所托,给昏迷中的苏曼卿补身子用的,“那姑娘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
沈愔随手摁下电梯往上的楼层,然后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自自然然地接过赵锐手里的保温桶,仿佛那个桶一路都是自己拎的,“医生说,她大脑缺氧时间过长,已经对颅脑造成损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可能是明天,也可能……”
“也可能”
后面跟着什么,沈愔没明说,但赵锐已经明白了。
他不知该怎么安慰沈愔,只能抬手摁住他肩膀,轻轻拍了拍:“……没关系,现在医学科技这么发达,实在不行咱们就从国外引进设备,一定能把人救醒。”
沈愔没说话,脑海中突然闪现过医生那句意味深长的“她已经脱离危险了,如果一直醒不过来,那很可能是潜意识里不想醒来”
。
当时沈愔没往细里想,但是此刻,这句话像一根细长的针,猝不及防地扎在某根绷紧的弦上——
她为什么不想醒来?
是担心说不清之前的“历史遗留问题”
,还是因为……她在黑暗中行走那么久,已经不知道怎么正大光明地站在阳光下?
那他们这些人……一个屋檐下的耳鬓厮磨、日常的朝夕相处,还有绝境中的相濡以沫,对她来说,也都轻飘飘的没有份量吗?
这些念头一闪即逝,快到甚至抓不住形迹,走廊尽头就在这时传来仓促的脚步声,一个护士匆忙跑过,差点和沈愔撞个满怀。
沈愔赶紧扶了她一把:“怎么了?”
护士脸色苍白,火急火燎道:“不好了……特护病房里的病人不见了!
沈愔瞳孔骤缩。
苏曼卿毕竟不是普通的“犯罪嫌疑人”
,调查组到现在还没在“线人”
和“戴罪立功的污点证人”
之间做出定论,何况这中间夹了个沈愔。
因此苏小姐的待遇比一般的嫌疑人好了许多,没上锁也没戴铐,只有两个便衣二十十四小时守在病房门口,既是监视,也是变相的保护。
正因为没拿她当“犯罪嫌疑人”
看,所以看守不如平时严密,以至于被那诈昏的死丫头逮住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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