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杳脑子发沉,踉跄两步之后小腿重重地磕在茶几一角,疼得她弯腰倒吸一口冷气。
好痛!
她伸手捂了捂磕碰着的地方,摸着茶几瘸着腿往外走,睡裙擦过沙发边沿发出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茶几和沙发的间隔处走过时那味道似乎更明显了。
这么想着,已经走到房间门口的甄杳又忍不住转过身。
她当然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客厅里也没有任何动静,应该真的只是想多了。
房间门轻轻关上,将客厅角落昏黄柔和的落地灯灯光隔绝在外。
光线延伸到茶几与沙发之间,形成一条明暗分明的界限。
一道坐着的身影隐没在暗处,左手随意放在身侧沙发上,距离边缘恰巧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
他静静坐着,半晌闭眼假寐,眉眼间隐隐带着倦意。
周围一片安静,没有试探着伸过来和他指尖只距离分毫的手指,也没有从他腿面上掠过的裙摆。
空气里柑橘的味道一点点消失无踪。
……
甄杳没想到那杯凉水也没帮助自己摆脱梦境。
这一次出现在梦里的画面不是车祸,而是她治疗期与康复期时住在医院的那段日子。
各种痛苦的画面沿着记忆充斥着破碎不连贯的梦,耳边都是仪器运行时冷冰冰的声音。
她还没从失去父母的绝望中走出来,就要被迫接受失明和治疗所带来的痛苦。
于是她懦弱地想到了死。
只要打开窗跳下去,一切就能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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