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口中的“小产业”
,就更加离谱夸张。
何止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富有。
他祖父母的家族往上数几代,能在历史课本里找到名字。
近代闭关百余年,唯一一个开通贸易的港口叫“十三行”
,鸦片贸易最疯狂的年代里,他的家族把持着没落王朝对外通商唯一的海上港口。
金山珠海,天子南库。
他祖辈留下的产业从金融横跨到矿务,据说爷爷居住的那套宅邸,曾接待过钦差和总督。
这样一个人,这样的谢长昼。
明明从一开始,就跟她活在两个世界里。
她待在他身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从暗恋到心碎,非要走到穷途末路反目成仇,才能明白——
他们根本不是同一片海域的鱼,最初最初,就不该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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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孟昭,向旭尧回到房间,关门赤脚走进来。
总统套是套间,谢长昼这两年身体不好,他只能住在隔壁,时刻注意。
一走进客厅,就看到他正坐在巨大落地窗前,沉默望着黄浦江。
白天下过雨,夜里又起了雾,江畔路灯荧然,车流璀璨。
暖色从头顶垂落,夜色静谧无声,他眼底半点儿困意也没有,黑色眼瞳中,只有无边无际的烦躁。
向旭尧停在他身后。
屋内静寂一阵,响起谢长昼低沉冷淡的声音:“不收就算了,扔了吧。”
不会喝白酒还硬要喝,特地选了花园餐厅,结果一顿饭下来,饭也没吃饱。
四年了。
就这点儿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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