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建峰把枫林叫到僻静处说:“他们找你,不管是啥事,你得找一个没有去上学,又没有回家的理由,还得让人不怀疑。
这是长远之计。
躲不是个办法。”
“周叔,我一会儿走,我也怕连累您,”
枫林说。
“别误会,你呀先到山上躲躲,山上是我的一个木工作坊,咱们就一个说法:你就是来学木匠活,还和俺家莲珍搞对象,你和莲珍好呢,我就假戏真做,就把这闺女给你,合不来呢,你就当是我收的干儿子,也别多想,事和话咱定下来,我把这话都给家里人说了,你把自己的戏演好就行了。”
建峰说着,手捻山羊胡子。
枫林一一应着。
三十晚上年夜饭时间,爆竹声连成一片,远处更高处的村子点点的亮着灯,火蛇一样的花炮,弯曲着往上爬,还有天上爆开的二踢脚。
有光没有声音。
枫林在山上土坯房子里,门窗都挂了棉布帘子。
门外,风在屋檐下吹着哨,还有带了白霜石头和干硬的树。
建峰家过年有的东西,这里都有,还特意带来了一瓶高粱白酒。
第一次没有娘年三十,他把酒喝完,发现自己没有醉,只是留下了眼泪。
虽然建峰一再说,年三十,到初五不会有人办公、抓人的。
但他还是抱起被子,找一块挡风的石头下,连头带脚盖起来,睡下了。
初二,建峰的姑娘——周莲珍被派来来送饭,她不高的个子,长方脸儿,五官稍大、舒展匀称,列宁装,左胸带□□像。
第二次来,两个人的交流多了些。
“听我爹说你在学校还是有头脸的?”
莲珍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步问道。
“我不知道他听谁说的,我是好学生。
成绩尚可,没有斗争老师。
不打架。”
枫林说。
周莲珍立起了杏眼说道:“我可是不这么看,成绩是学生的一个方面,没有斗争,没有闯将精神,咱的社会主义没有个实现,当权派就会让咱走弯路。
看来你也是徒有虚名。
我们学校革命斗争轰轰烈烈。
形式一片大好,你要勇敢的拿起武器,加入革命斗争的行列,你们学校气氛不好,我可以介绍你加入我们的战斗小组,‘一切革命的群众组织都要实行革命的大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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